热水壶

LeoN:

凡凡太好看了,潜了这么久出来溜达一下qaqqq

半年没用板子+从不画真人=崩

求别嫌弃qaqqq

求评论qqaq

对白(一)

叶琮:

-非现实向-





*


3月19日 晴 第一天拍摄


“你好。”他坐在桌子那头的一把小椅子上,抬头对我微笑。
我在他的注视下缓缓落座,同时也在打量他。
那是个漂亮又温驯的青年,刘海柔顺地覆盖在他额头上,只露出美丽精致的面庞。他愉快地微微笑着,整个人看起来柔软而无害。
“有什么开心的事吗?”我看着他,事先准备好的自我介绍和开场白都被忘到脑后。
他终于把视线从我这里移开,转而看向窗外,只是那挂在嘴角的愉悦微笑自始至终都不曾消失过。
“桃花开得真好。”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半阖上眼睛缓缓吐出来,仿佛嗅到了迷人的花香一般——尽管整个房间的窗子都被密闭得严严实实,窗外还有结实的铁笼罩着。
“桃花……你喜欢?”我开始进一步问他问题,录音笔会帮我记录下我们两人的对白,但是他的神态动作语气却需要我仔细观察并认真记录。
“是啊,我很喜欢。每次看到它们,我都会想到……”他在这里停顿一下,转过来看我一眼——那神情中带着点羞赧的意味——“我都会想到甜甜圈,面包上裹着一层粉色的巧克力,草莓味的。”
“那一定很好吃吧……”他小声补充了一句。
“你喜欢吃甜甜圈吗?”我追问到。
“嗯……我喜欢吃甜食,这算不算?甜甜的东西让人心情愉快。”他笑着继续看向窗外,鸦翅般漆黑又浓密的睫毛轻轻扇动着,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期待和憧憬:“要是能吃一个草莓甜甜圈就好了……”
这时他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扭身看向身后的人,小心翼翼地询问道:“我可以吃一个甜甜圈吗?”
那里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两个护士,医生跟其中一个护士低声吩咐几句,不一会儿护士就拿来一个小托盘,盛着一个甜甜圈。

我这才发现青年的双臂被绳索束缚在椅子上——之前由于被他那宽大的病号服遮挡的缘故,我并没有看清。医生替他松了绑,他小幅度地舒展了一下被禁锢已久的双臂,仿佛想要伸个懒腰,待看到身旁医护人员严阵以待的神色后,他又硬生生忍住了。
这期间,我一刻都没有放弃观察他的表情神态。
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心中默默滑过几个词:喜爱甜食,谨慎,怯懦,温和,爱笑……
突然,我的心“咯噔”一声,然后砰砰砰地狂跳起来!
刚刚那一瞬间,我分明看到青年投在甜甜圈上的眼神中那一闪而过的冰冷的憎恶和恨意!
我下意识想站起来,却拼命忍住了。
他身后的医生护士还都一无所知,而我却能感觉到后背的冷汗流了下来——那是一个极度阴沉而森冷的眼神,我想,如果他用刚刚那个眼神看着一个人而不是一个甜点的话,那个人大概逃脱不了被杀人分尸的命运……
我稳下心神,再看向青年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低眸浅笑的温驯样子。

而我,已经什么问题都问不出来了。

沉默地看着他一口一口缓慢而细致地吃完一个甜甜圈,医生示意我访问时间结束了。
青年知道我要走了,流露出一丝低落难过的不舍来:“你还会来看我吗?”他小心又充满希冀地问我。
我看着他那纯净的眼眸,不由自主地点了头。

“今天这个是‘李嘉恒’,我们称它为人格‘H’。”医生送我出了病房,路上跟我说:“你的运气很好,下次可不一定了。”接着他又庆幸而无奈地咕哝一句:“我也很幸运,没有跟那个极端危险的反社会人格碰见……”
“……那么,下次见了。”我同医生握了手,快步走出这个地方。
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我大步踏入只照射在这幢大楼之外的阳光。


*


“OK,cut!”导演大喊一声,画面定格在我走出医院站在阳光下的那一幕。

我叫刘昊然,我正在拍一部电影,一部关于精神分裂患者的电影。
戏中,我饰演一个心理系的研究生,为了写论文来到一家精神病院采访一个患有精神分裂症的病人。
跟我搭戏的人是吴亦凡,就是刚刚那个精神分裂患者。
我一边回想着刚刚那段戏,一边往休息区走。
这大概是我遇到过的最安静的剧组,一路上,工作人员都沉默而有条不紊地做着准备工作,就算是交谈也极小心地控制着音量。
回到休息室,我瘫坐在椅子上,还在为刚刚吴亦凡那个眼神心悸不已。



忽然,身后一阵冷风吹过,我猛然回头,休息室的门半开着,那里却什么人都没有。



——————TBC——————





【新凡】Artificial Intelligence 幻想人间 14-16

敛雪:

最近太忙来不及作文,赶忙写了一点放飞自我,如果有问题以后再改


第一个客串出场的小伙伴 @萧濯 闪亮登场


啪啪啪


  








下卷




Chapter 14 预警


在闹市区出售甜品显然是个不错的决定,尤其这一片区域不是餐厅就是奶茶店,纯粹的甜品站几近于无,存在非常大的商业优势。


积攒过创业经验,林更新知道原样照搬往往不具优势,于是在笔记内容之外还尤其注重创新,每当备货,他都会嘱咐吴亦凡试着做出“新意”来,只求有所突破,口味、外观、吃法皆可。


对于外观和吃法的要求,吴亦凡可说是信手拈来,任何方案都能通过模具来实现;但对于口味,他往往就意外不断,问题频出。


“不许偷吃!”用报纸拍掉AI试图舔舐手指的动作,林更新说得愁肠百结,“都说了我来吃,我不怕血糖高,你万一把零件吃坏了怎么办?”


“我就尝尝味道,不咽下去。”吴亦凡往边上一躲,明目张胆地违抗指令,“这是甜的味道么,好像还有点酸?”


林更新气得说不动话。


吴亦凡于是见好就收,乖乖跑去后厨漱口,不一会儿跑了回来,十分踊跃地建议:“我觉得还可以开发一款冰淇淋薄荷口味的,天暖了肯定有客人喜欢。”


林更新:“……”这货以前究竟偷吃过多少东西?!


不论过程怎么样,创新反正是有了,两个人一合计,在门口的小黑板上写了一句标语:经典亦有新生。


可能因为这次开业选对了日子,再加上老板和店员每天都公然趴在柜台上聊天,每天早晚上下班期间,林氏甜品店都会迎来固定两个营业高峰,算是无心插柳地实现了稳定盈利计划。


冬末最后一场大雪融化,福泽镇的天气开始转暖,在林老板的再三建议下,吴亦凡换下了经典款红色羽绒服,穿上一身简约职业小礼服。


他不怕冷,又经常忙碌于工作,因此总是将衬衫的袖子挽高,露出瘦削的手臂和白皙皮肤下若隐若现的青筋。


一个干净清爽的大帅哥,可惜就是看不见脸。


“哥哥,你为什么一直戴着口罩,觉得自己不够帅么?”这天上午,一个每天按时光顾的女学生例行搭讪。


“我是怕每天照镜子帅晕自己。”吴亦凡稀松平常地回答。


一旁收账的林更新噗的笑出了声。


于是吴亦凡对女生指了指他:“他就是因为经常看见我的脸,才会特别容易傻笑。”


“是英俊的笑。”林更新笑着给他纠正,转而又对女生说,“听说帅的人都喜欢我们家甜品,不考虑给男朋友带一个?”


女学生露出一个“我就知道是套路”的鄙视眼神,然后循旧例选了几样点心,接过包装盒时不无遗憾地说:“可惜下个星期不能来了,只能这周末多买几个放冰箱了。”


“下星期怎么了?”


“你们没看新闻吗?”女学生表示无语,“最近我们镇非法使用AI的情况太多了,听说还有一台特别厉害的高级AI躲在镇上,东区格兰尔特就调遣了一台SSR过来,说是协助整顿。”


SSR,军方配备的超神级人工智能,据说亚斯兰历史上总共才出现过7台,却因为太过罕有而无人见过,几乎成了传说。


“大家都说SSR的攻击性非常可怕,每次在东区巡街都没有人敢靠近,我妈就让我等它走了再出门。”


话虽这么说,女生的惋惜之情溢于言表,“真可惜,本来还想看看传说中的神级AI长什么样呢。”


林更新同样没有见过神级AI,只能随口安慰她:“还能长成啥样,没见电影里拍的么,《终X者》《机械X》《变形X刚》?”


女生却不以为然:“电影里的东西哪能当真,电影里还有和真人一模一样的AI呢,现实里有么?”


还真的,有。


林更新没有办法扭转她落伍的世界观,干脆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了别的话题,余光里不经意看了看身边的人,却发现吴亦凡从刚才开始就一言不发,低着头的样子好像在想什么心事。


对了!所谓“特别厉害的高级AI”,说得会不会就是吴亦凡?!


等到女生离开后,林更新立刻上网查了新闻,果然找到了下个星期的整顿通知,于是当机立断把人拉进后厨,谨慎地开口。


“跟哥哥说实话,是不是你?”


吴亦凡看着地板上不存在的灰尘:“为什么认为是我,我只有R级。”


AI基础图灵测试,智能等级为R的例子并不少见,但R级常见,“吴亦凡”却未必常见。


——若不是亲眼所见,恐怕没有人会相信世界上已经存在如此接近人类的科技产物。


林更新认为,虽然攻击性始终成谜,但仅凭“自我意识”与“独立人格”这两项,吴亦凡也绝对担得起“特别厉害”这一形容。


更何况,就连R级这个等级,也不过是AI自己的一面之词。


“我不具备复杂的数理运算与模型分析能力,也无法把瞬时信息直接写入硬盘,就像人类的浅层记忆,不加深印象很快就会遗失。”看出他的疑虑,吴亦凡耐心地解释道,“单论实用功能的话,我不能自动联网,不能下载资料,不能更新驱动,也不能一键换肤,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被判定为R级都很正常。”


明明是听上去自贬身价的内容,他却说得心安理得,更有趣的是经过这么一通洗脑,林更新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反驳。


但转念一想,人类又何尝能够自动联网、更新驱动、一键换装?


除了少数几个数学天才,又有哪个人类记忆超群,能单凭想象完成复杂的模型分析、数理运算?


归根到底,这些都是计算机被后天赋予的能力,而非人类天生拥有,因此吴亦凡最大的独特之处还是在于——


“你应该知道我想说什么。”林更新意有所指地说。


“我知道我很像人。”没有避讳这一事实,吴亦凡适时地承认,“我的机械工程师制造我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模拟人类,这只是她的个人研究方向,在行业里并不是什么秘密。”


说到这里,他终于正面回答了最开始的问题:“镇上的非法AI不止我一个,那台SSR有可能是为了其他目的而来,你如果担心,我可以到别处暂避。”


在讲述这些的时候,他的语调十分平静,眼神也没有如往常心虚的闪躲,仿佛真的认为即将到来的执法者与自己无关。


可他越是这样,林更新就越忍不住去想,事实难道真如说得那般轻松?


车站声势浩大的围捕还历历在目,客房里那只行李箱仍疑云重重,就在今天之前,他还对自己的来历讳莫如深,偏在刚才听到消息后,一反常态地倒出了一大堆“家底儿”。


吴亦凡很聪明,并非寻常AI的机械式智慧,而是通晓了人情的一种灵性,可还是那句话,他仍然稚嫩,有些伪装尚不足以完全掩饰住内心。


但林更新不想戳穿这些,稍作考虑,将计就计顺着他的话道:“不管是不是冲你来的,小心点儿总没错,不如我们从周末开始歇业一周,等避过风头再开张。”


眼看着吴亦凡就要点头,他又不慌不忙地接着说:“明晚回家收拾点行李,咱们正好去隔壁雷恩城待一周,就当短途旅行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不动声色就把一个人的逃亡,变成了两个人的旅行。


后知后觉弄懂了他的意图,吴亦凡一时有些语塞:“你的身体还没好,我自己一个人就……”


“出门走两步,恢复得更快。”像是早就猜到他的反应,林更新挠挠鼻子笑道,“再说,让我一个伤患留下来应付调查,也不大方便不是?”


这话看似无奈,但他的目光敞彻又坦荡,全然没有计较的意思,说完就停下来看着对方,仿佛就在等待一句同意。


吴亦凡安静地注视着他,琉璃似的眼睛泛着一点光亮,不知在想着什么,某个瞬间似乎欲言又止,但最终对他点了点头:“好。”




  


Chapter 15 身份


林更新明白,AI不希望他涉入某些未知的是非,因此直到那天下班前,吴亦凡还好几次暗戳戳想要劝他留下。


营业期间有些话不好明说,他便装聋作哑等到下班,一进家门,直接把人摁在沙发上坐好,摆出促膝长谈的架势。


“我心里有数,能出动SSR的多半不是小事,东区说是来整顿搜查,背后还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给吴亦凡倒了杯水,林更新斟酌着该怎么表达,“凡凡,如果这次我不跟着你,你这一走,还打算回来吗?”


一旦整顿工作在福泽镇长期进行,那么此处就不再适合停留,以AI向来谨慎的行事风格,确实很有可能选择离开。


他之所以这么问,一方面是试探,一方面也有些欲擒故纵的意思,他不得不承认,他非常期待对方的真实反应。


果然,听到他的问题,吴亦凡接过水杯的动作微微一顿,短时间内像是经历了某种复杂的思考,随后才淡淡答道:“我会回来的。”怕他不信,又看了看他吊着的胳膊,“你的手还没好,无论如何,我都会回来的。”


伤筋动骨一百天,他毕竟是为了保护他而受伤,以至于三个月无法维持生计,感念这份帮助,他也不会一走了之。


尽管他的语调平静如常,但在同一屋檐下相处久了,林更新还是听出了一丝矛盾的意味——AI对这里心怀留恋不假,但同时存在其他因素影响着决定。


可想而知,这些因素必然与他神秘的真实身份有关,然而直到现在他也未曾宣之于口,这也间接说明一件事,即吴亦凡确实对他抱有不舍,却从未对他全心信任。


喜忧参半。


想到这些,林哥哥整个人都沧桑了几分。


而吴亦凡却会错了意,想了想又安慰他说:“老板,就算我不回来,你也不会挨饿的。”


林更新:“……啊?”


“我在本地官网看见通知,只要找到三个担保人签字,提供营业许可证和房契,你就能领取一笔创业贷款。”完全没有留意到他木然的反应,吴亦凡一本正经地给他出谋划策,“用这一笔钱维持三个月的生活绰绰有余,完全可以填上之前的亏空,其间你还可以招募店员,我认为萧濯就对甜品烘焙很感兴趣。”


萧濯就是那个每天按时光顾的女生。


“刚好学生都需要课余实践,不如请她在学生群体里做宣传,大致说辞就比如老板很帅、包装很好看之类的,再按照每个月的绩效支付工资,根据现在的盈利情况,不出三年你就可以还上贷款,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林更新面无表情:“嗯,考虑得非常周详,悄悄惦记跑路多久了?”


吴亦凡如梦初醒:“我……”


见他被自己问住,眼睛转来转去就是想不出该怎样辩驳,林更新一时哭笑不得,唯有无言叹气。


突如其来的消息就像一颗石子,打破了生活平稳无波的假象,他这才惊觉,其实吴亦凡始终都面临着朝不保夕的危机,只是他从来不提,旁人也就未曾细想。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真心实意地担心自己挨饿,进而事无巨细地考虑好未来的出路,这对于一个自身难保又涉世未深的人而言,着实令人词穷又为之动容。


世人都说相由心生,眼前的AI容貌华丽,眉眼间却尚有一丝稚气未褪,或许正是源于这时不时就显露的天真,林更新看着他,忍不住又伸手呼噜了几下头毛:“就算是人类,也经常会有身不由己的时候,虽然我也希望你能长长久久地留下来,但如果碰到性命攸关的麻烦,我也绝对不会强留,我只担心……”


——我只担心,你会一声不响地不告而别,在我还没有准备的时候。


大概天生不适合感性,伤感的话语到了嘴边,他又不自觉换成了一贯豁达的腔调,“得了,你哥哥我什么苦没吃过,就算开不了店也饿不着肚子,一个宝宝就别操心大人的事了。”


也许多少猜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这回吴亦凡没有对“宝宝”这个称呼提出异议,只是顺从地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不会的。”


不会什么,他没有说穿,他也没有追问,气氛仿佛提前被离愁别绪所感染,异常地严肃而沉闷。


但说到底,SSR到底来为何而来、几时离去,都还没有定论,因此原定的“短途旅行计划”仍然照常展开。


讨论的最终结果,是两人共同到雷恩城度假一周,期间密切关注福泽镇的情况,如果SSR及时离去,那么相安无事皆大欢喜;如果对方流连忘返赖着不走,那么就再……从长计议。


从各种意义上来说,尽管表明了深明大义的态度,林更新依然拒绝思考第二种可能,他无从想象吴亦凡离开这里居无定所的样子,哪怕“环游世界”一直就是对方的梦想。


两日后的周末,林氏甜品店最后一天营业,过了中午,前来囤货的女生如期而至,林更新于是拿出了准备好的说辞。


“反正下个礼拜也没多少生意,我们决定出去旅游。”


“不错啊,准备去哪儿?”名叫萧濯的女生满脸羡慕,“唉,要是我也能出门就好了。”


林更新笑了笑,刻意有所保留道:“打算去东区逛逛,见识一下大城市。”


意识到他的谨慎,吴亦凡转眼看了看他,没有出声。


接下来的话题无非就是东拉西扯各自的旅游经历,唾沫横飞到最后,林更新与萧濯互关了社交账号,并免费赠送新品布丁一只。


“那就说定了,我们不在这几天,你有任何消息都及时更新,万一能看到SSR呢?”


“人家是来办公的好吧,又不是来巡回展览的。”


女生无语地吐槽了一句,捧着一大盒甜品欢欢喜喜地走了。


解决完这边的事,林更新便对吴亦凡说:“你一个人看会儿店,我去找二叔借车,今晚下班就走。”


出于身份的特殊性,他们没有选择惯常的旅行方式,而是商量着与林天南借辆房车,随走随停,一并省下了住宿登记的麻烦。


林更新走后,恰好是午后闲适的时光,吴亦凡等了一会儿没见客人,便打开电脑,像往常一样核算近日的收支。


甜品店的生意基本稳定,接下来就要考虑调整新品的价位,进而适量地增加一些专享定制服务。


安静的店铺里,一时只剩下敲打键盘的轻响。


不一会儿,陌生的人影被投射在玻璃台面上,他习以为常地抬头:“您好,请问有——”


那一刻,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同一时间,林天南家。


一辆自行式房车停在院中,车身体积不算太大,但生活设施一应俱全。


几年没碰方向盘,林更新在空地上试了试手,确定找回了手感,便回头安慰自家二叔道:“您看,我当年考的驾照还没忘呢,您就别担心了。”


林天南却摆了摆手,不由分说又与他讲解了一遍驾驶细则,再三叮嘱后才放下心来:“我不担心你,我担心这车,几年没上路可别散架了。”


“哪儿能啊,知道您宝贝着,我一定全须全尾给它开回来。”林更新笑着保证,低头看见桌面上摆着几本书刊一样的东西,封面上印刷着高清的人物照片。


“这是……”


“飞霞买的时尚杂志,没翻几页就随手扔在车上,你收起来就是。”


没有注意到他若有所思的神情,林天南兀自感慨,“这车也是飞霞当初嚷嚷着要买,买回来也没见她学着开,小孩子就是,三分钟热度。”


林更新的目光依然落在那本杂志上:“这拍的是……飞霞喜欢的明星?”


“嗯,没错,一个现在最红的偶像明星。”林天南随意瞥了一眼,不以为意地说,“从出道就喜欢了,就没见她对别的事情这么上过心。”


拿起杂志,林更新仔细端详着封面上的人物——那是一个穿着白色衬衣的年轻人,眉眼锋利如刀,俊美到让人难以忽视,直视镜头的眼神三分慵懒,七分桀骜。


不大熟悉的神态,却是最为熟悉的面容,边上一行文字适时地闯入眼帘:


kris,beyond the journey,我的世界,与你无关。






Chapter 16 故人


林氏甜品店,下午13时26分。


短暂的死寂过后,吴亦凡语气如常地开口:“欢迎光临甜品店,请问有什么需要?”


站在面前的是一个身材健硕的男人,不合时宜地穿着一身拘谨的立领风衣,五官却似乎天生透着一股轻佻。


他悠悠然走到柜台前,高大的身影挡住室外的阳光,无形释放出一股威压。


“见到我,你好像很害怕。”


听起来是个问句,口吻却只有笃定。


一瞬间吴亦凡好像感到荒谬,但依然保持平静地回答:“我没有义务和你闲聊。”


“我提前一天现身,吓到你了,对吧?”丝毫不在意他的冷淡,“顾客”兴致勃勃地追问,“我都看见了,刚才你害怕得话都说不出。”


吴亦凡敲着键盘,没有搭理。


男人见他没有反应,不屑地咧了咧嘴,然后堂而皇之地踱进了屋子。


“一走几个月,我当你像人类一样挥霍人生去了,结果就窝在这么个小地方,每天做工打杂,你是在自暴自弃么,大明星?”


他审阅一般浏览过店铺的每一个角落,时不时对粗糙的装修流露出嫌弃的神态,最后又绕回了吴亦凡面前,“嗯~也对,一柄最厉害的武器被拆除了弹膛,只留下光鲜的空壳,除了去做变成人类的美梦,还能干什么呢?”


“几个月没见,你更加中二了。”吴亦凡头也没抬地看着屏幕,淡淡地评价道。


男人不以为意地冷笑一声,下一秒,整个人以肉眼无法看清的速度穿过柜台,把顶撞自己的人狠狠压在了墙面上。


“果然,我提前一天来,你连起码的‘准备’都没有,毫无反抗之力啊。”


棉质的口罩在冲撞中悄然落地,吴亦凡似乎有些不习惯把面容暴露在空气中,下意识地偏过了脸,神情却不见慌乱。


“你想找麻烦,换个地方,别在这里。”


“虚张声势?现在的你,有什么能力和我讲条件。”


男人用指尖点住他的心口,不知为何忽然兴奋了起来,“我就知道,定位系统全部失灵,肯定是你干的好事——但你就用这种垃圾废料代替,难道不怕辱没了身份?”


听到这里,吴亦凡的眼神才真正冷下来:“不准扫描我。”


“哦宝贝儿,这可不由你说了算。”男人的手指微微一转,皮肤下忽然探出几道金属细线,有生命一般钻进了AI的皮肤,“让我来看看你能把自己糟践成什么样……哈!表层神经电路已经坏了60%,中枢控制也出现损伤,报错率0.027%,你就快把自己搞进回收站了,第二次。”


“放手。”吴亦凡脸色发白,声音却像死水一般平静,“我的数据对你没有任何意义,放手。”


男人没有放手,却在此时收起了笑容:“Silver,我在你的脸上看见了绝望。”


吴亦凡不语。


“我说你会害怕,当然不是指对我,你当然不怕我。”男人旋转手指,采集完数据的探线极有规律地收回了指尖,“你是在害怕了解自己的情况,害怕失去继续任性的机会,可是Silver,虽然他们把你改造得和人类几乎一样,但你永远也无法成为人类,而作为一台机器,你是没有资格任性的。”


“AI当然不会变成人类。”吴亦凡闭了闭眼,声音中透着不易察觉的迟缓和疲惫,“你还是没有发现我们的分歧所在,也许你认为自己是一台机器,而我不是。”


“可你就是。”男人歪了歪头,脸上露出长辈般的谅解和无奈,“不要说唯心的话,你每天用处理器运算庞大的数据,调整你的每个细节不失偏颇,有哪个人类需要这样?我们的一切反应都是代码,都是虚假的,包括你现在无理取闹的‘任性’,也不过是代码反馈给你的错觉。”


“我们是机器,没有知觉,没有感情,只会运算。”


“那是因为你……”反驳到一半,吴亦凡忽然倚着墙面笑了,“算了,对牛弹琴,总是这样。”


“是的,对牛弹琴,我也有同感。”男人点着头,手指用力戳了戳他的胸口,“每天被这样一只破电源折磨,亲眼看着自己的程序一件件崩毁,还偏要口口声声坚持所谓的‘自由’,你如果不是中了病毒,那就是史上最愚蠢的AI,没有之一。”


“随你怎么说吧,我不是很在意一台机器的看法。”扫开他乱戳的手指,吴亦凡捡起地上的口罩回到柜台前,“我再说一次,你如果想找麻烦,那换个时间单独解决,别影响我做生意。”


“哈!你倒是很在意你那个人类老板。”男人嗤笑一声,看似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我可以再放过你几天,但我既然能找到你,说明莲泉同样也能发现你,不要指望靠那个人类逃过一劫,他虽然是个筹码,却没有你想的那样万无一失。”


“你在说什……”


“——凡凡!”


吴亦凡刚想再问,偏巧听见林更新的声音从对街传来,抬眼望去,正看见熟悉的身影往这里赶来。


“他还不知道你在‘自取灭亡’吧?”恶质的笑容再次浮上嘴角,男人感兴趣地摸着下巴,“如果我把你的‘体检报告’发给他,你猜他还会不会愿意收留你在身边?”


“Dark,你一定很想见见AI回收站的样子。”面无表情地丢出一句警告,吴亦凡匆匆收回视线,好整以暇地转向走到近前的人。


“刚才和谁说话呢?”林更新进了店,好奇地张望着刚刚离去的陌生背影。


“一个路人,聊了几句。”吴亦凡随口解释着,低头看见他手里拿着的袋子,“你买书了?”


林更新一听,就跟藏宝一样把袋子紧紧揣在了怀里:“啊……没错,路过报停觉得挺好看的,就买了几本,收藏。”


吴亦凡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林更新摸了摸鼻子,极其生硬地转移了话题:“行了今天不营业了,早点回家收拾东西去。”


就这样,下午三点不到,林氏甜品店就早早地歇了业,两人提前下班收拾出游的行李。


短途出行需要准备的东西不多,但由于雷恩城靠海,气候相较于福泽镇湿热,换洗的衣物就不得不多准备几件。


林更新还好,主要就是一些常用细软,而吴亦凡就不得不带上那只黑色的行李箱,看起来一副要出远门的样子。


时间久了,林更新也不再像最初那样在意箱子的内容,但见吴亦凡无论到哪儿都不离身的样子,多少也能推测出其重要的意义,因而将行李搬运上房车的时候,首先就把卧室不大的空间腾出来给了它。


然后当天晚上,赶在福泽镇公路限行之前,正式展开了旅程。


通常高级车辆都有自动驾驶系统,除了车速较慢以及无法自动泊车这一缺点,大部分情况下已经不需要司机时刻保持警惕。


将地图定位到南方,近四个小时的车程以后,导航发出抵达雷恩境内的提示,于是林更新将房车停在路边的公共停车场,准备稍事休息。


一进卧室,发现吴亦凡正坐在床边打瞌睡——之所以是打瞌睡,是因为他仍然维持着呼吸,没有关机的迹象,好像人类进入睡眠那样合着双眼,一动不动地靠在床头。


除了充电,林更新还没有见过AI沉睡的样子,疑惑的同时又有些担心,不由走过去晃了晃他:“累了吗?”


吴亦凡几乎立刻就睁开了眼睛,十分清醒地看向他:“没有,我想试试看能不能待机。”


“待机?”


“这样就可以在保持意识的同时尽可能省电,但好像不行。”


吴亦凡不知在想着什么,又问,“人类也不能在睡觉的时候保持意识,对么?”


“那当然,睡觉有意识那叫梦游。”见他没事,林更新随手拉开床头的柜子,想找点饮料解渴,刚拧开瓶盖就觉得包装上的代言人有点眼熟,随即反应过来这是林飞霞住过的房间,于是又若无其事地把瓶子放了回去。


白天在林天南家发生的事,他没有提,一则因为不知从何提起,二则因为他知道,吴亦凡应该不愿意提。


他明白二人之间的平衡是依靠许多秘密来维持的,一旦有一方主动戳破,也许目前的生活就会发生意想不到的改变。


说来可叹,直到今晚上了车,他才意识到为什么出院那天吴亦凡会为了一袋零食不可思议,只恨那时他太过迟钝,当时只道是寻常。


左右房车里只有一间卧室,他索性装作啥都没发现的样子,大咧咧平躺在床上,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这几天你就要跟哥哥睡一块儿了,甭担心,累了就关机,哥保护你。”


吴亦凡想了想,依着他躺下来,正好看见头顶半开的玻璃天窗。


深夜临近破晓的时候,星辰明亮,一簇簇微亮的光点好像盖过了白天的全部喧嚣,有一种安静又磅礴力量。


在这样的静谧之下,个体显得渺小又衰弱,却能更加真实地体会到自身的存在。


“林更新,其实你都知道了吧。”过了一会儿,吴亦凡低声说道。


气氛忽然凝结,仿佛经过了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窒息,身边的人才轻轻地“嗯”了一声。


其实是一个不置可否的语气词,吴亦凡能清晰地听出其中的挣扎,但毫无缘由的,这样反而感到了释然。


“那天出院,你妹妹来看你,我就觉得你已经发现了。”


林更新:“……”这其实是个误会。


但凡是个聪明点的人,都不会选择在这时澄清,好不容易等到AI主动对自己敞开心扉,他没有任何理由去打断。


“吴亦凡,是我流浪之后,随便给自己取的名字。”望着眼前一片敞彻的星空,吴亦凡继续说下去。


“我本来的名字叫kris,是机械师拟定的,她为了研发这个项目,欠下了巨额负债,所以当我有了意识之后,她就把我租赁给了当时最大的债主,也就是一家娱乐公司。”


“SanMu娱乐?”林更新忍不住插话。


“对,就是它。”谈及往事,吴亦凡淡淡地笑了,“我培训三个月,就开始出唱片、做音乐、接代言、走秀,把其他人用于休息的时间拿去工作,前后花了一年多,终于替机械师还清了债务,就在这个时候,娱乐公司的老板提出续约,他想把我签下来,获得我的永久使用权。”


“那……那你的机械师,答应了吗?”


“我不知道,从我听到消息的那天起,我就逃出来了。”


原来如此。


懂得矛盾、会掩饰情绪,都是感情存在的证明,也正因为有了感情,AI才会一直将自己摆在与人类平等的位置。


一个敏感、聪慧、又拥有感情的生命,却偏偏成长在一副机械制造的躯体中,注定无法获得他理想中的平等,甚至不能自由支配自己的行动,因此这种感情对他而言,与其说是天赋的恩赐,不如说带来了更多的伤害。


林更新回过头,望着夜空下吴亦凡平静的侧脸,感觉第一次无比地接近他谜一样的内心世界。


“也许我不应该离开,人类的世界,我知道的还是很少,可是我不想永远当一台机器。”


“一个自由的个体,哪怕朝生暮死,他也是活着的;而一台机器,就算永不停息地运作一百年,他还是一台机器。”


“林更新,也许听起来很可笑,但我想找到一点活着的感觉,就算只有瞬息。”



大家如果受不了可以去新凡cp吧发文

大家都是身为有独立思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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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是人都有独立思想的
有分辨能力 分得清小说和现实的人
当过很多年cp🐶的人来说
我从来都不会把作者设定的人设真正套在真人上
看过很多娱乐圈文的人来说真的没啥大问题
不是为作者站 只是觉得真的没啥问题
真人里吴亦凡演技在进步 我们看在眼里 要是现实里有老戏骨教他 肯定是好事 所有的成功都是从无到有
小说始终是小说 没人会把一个和真人毫无交集的人写的小说当真
你说吴亦凡是什么样的人 我还不一定信 我有眼睛我会自己看
个人觉得当饭就好好当 别拿着这个标签做不好的事情
就当是为了吴亦凡好吧
很多人会厌乌及屋的 我不希望那么努力那么好的吴亦凡成了那个屋
我不是个爱惹事的人 喜欢当透明  不接受被喷 谢谢

孙唐·昭华一梦

喃客:


第五章(上篇)


金蝉子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措,他抽回被孙悟空握住的那只手,脸色也慢慢沉寂下来,没有喜悦,也没有慌张,任凭别的也没有,只是面无表情的沉默着。
他又是那个无悲无喜的金蝉佛子了。
孙悟空低头看着自己空掉的手心,上面掌纹交错,却空落落的。
他无意识的握了下手,像要抓住什么,可除了几缕风,便再无其他了。
孙悟空的胸口唇齿具苦涩起来,他曾心中窃喜,他砸了那个人在人间最后存在的痕迹,师父都没有责罚于他,自己在师父心中,或许已经要比那个人要重要许多。
可是到底是自己错了,错的离谱。
他望着金蝉子,喉头苦痛,痛感干巴巴的贴在一处,“师父,我做了一个梦,你要不要听?”
金蝉子一颤,眉头微簇,也看着孙悟空。
孙悟空轻笑一声,苦涩道:“梦中有一处地方,叫十里春风渡,梦里有两个人,一个叫陈祎,一个叫。。。”
“别说了!”金蝉子猛地站起身,冷寂的面容终于破碎,仿佛打破了他心中什么东西一般,惊的慌然无措。
孙悟空听闻此语,闭上了眼睛,笑了笑,那个名字轻如点水从唇齿间吐出。
“孙悟空。”
哐当一声,当头一棒。
“师父,孙悟空是谁?”
“我又是谁?”
他多期望他的师父能抚摸着他的额发,一如他鸿蒙未开时的日日夜夜,温声暖语对他说,又说什么胡话,除了你,还有谁。哪怕是哄他的话,但只要哄一哄,那便好了,他能装聋作哑一辈子,没什么关系。
孙悟空的眸子里亮起了一点光,他这样期待着望着他的师父,期待他的师父推翻一切,从头再来。
金蝉子的双唇张了又合,没有人知道他现在心中是怎么样的计量,夕阳的光辉投射到水帘洞中,落在他的衣摆上,一片落幕的苍凉。
他望着孙悟空的眼睛,那张脸上带着太多的期望,却又凄凉痛楚,与那个人最后的神情重合,一般无二。
他的声音又柔又轻,“你不是。”
许久,孙悟空方才听到自己的声音,那声音真绝望。
“你让我当了七十一年的孙悟空,与我说的每一句话,对我的每一个笑,都不过是把我当成那个人的影子。”
“你苦心孤诣,教我本领,授我法术,不过是,要重塑一个一模一样的他,是不是有时候你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我是他,还是我是我?”
“那天我撞破你的梦境,你那般生气,赶我是下山,因为我也撞破了你的幻想,是也不是!!”
“你演这场戏,入木三分,十分深情,却从来,与我没什么关系。”
孙悟空双目赤红,挣扎着趴在床沿,仰起头死死盯着他的师父,那张风情云淡的脸,那张梦中稚嫩天真的脸,无论是喜悦,悲伤,原来一切的一切,从来都不属于他。
从来都不是真的。
“师父!!”他口中腥甜,已是一口心血上涌,填在喉头,“你如何忍心啊?!”
你如何忍心。
而我又如何天真,才叫你彻底算计,演这一盘,输的彻底。
他的眉目那么的凄凉,梦中的头痛欲裂卷土重来,全身没有一处不是痛的,可痛又怎样。
痛是真的,爱也是真的。
金蝉子蹲下身,抱住孙悟空的肩头,他的眼中泪水几欲奔涌,却最终含泪吞下。
“对不起。”
前尘于他是真的,现在于他也是真的,可这真的之间隔了两百二十九个空白的日日夜夜,便成了假的。
他骗他,满心愧疚。
他爱他,满目欢喜。
可如今都没有了,只有这一句对不起,任凭挖空了心想破了脑袋,也再拼凑不出第四个字。
再拼凑出来的,不过是字字诛心,句句滴血。

孙唐·昭华一梦

喃客:

第四章(下篇)


孙悟空从未觉得自己此生这样酸楚过,他嫉妒的瞧着那猴王把小师父护在身后,眼眶发红。
那江媚儿此刻也固执的瞅着孙悟空,咬着丹唇极力忍耐些什么。
“你去。”猴王道。“若有那福气渡过无生海,替我跟我那为人耿直的大师兄说一声,最近天气不大好了,要他多加几件衣服。”
江媚儿几乎是片刻不留,待小师父打开了渡口便乘船而去。
“她说你会害死谁?”小师父眼眶有些红,也不知是否是吓的,喏喏开口问到。
那猴王扯上小师父包子似得小脸,似笑非笑道:“你昨日少抄了那么多佛经,想抵赖?”
“并没有!”包子似的脸红了一红,“我只是太困了!”
猴王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十分的邪魅,道:“你明明闹着不肯睡,我们说好的玩掷骰子,你玩的过我就睡,玩不过我就抄佛经三百首,怎么,又赖皮了。”
小师父的面色十分窘迫,搅着衣料不肯松,嘴里仍不肯服气嘟囔:“并没有。。”
猴王被他这副包子的模样逗的直笑,扳过他的肩膀便往里推,道:“快回屋去,春寒料峭,你身子单薄,冻了又不肯喝药,嚷的我头疼。”
小师父转了头固执而期待的看着猴王,扬了声音道:“你还说带我去昭华城里玩,你莫骗我。”
“等你身子强壮些便去,你现在这身子,怕还是没出桃林,便被山精妖怪捉了去!”
小师父似乎是极怕妖精,小小的身子抖了抖,往猴王的怀里一缩。
猴王低声轻笑,顺势搂过他,往那阁楼里走去。
孙悟空困在梦中,只看那两人极尽亲昵之态,酸楚和嫉妒一起攻上心来,直搅的他五脏内府都要一起碎了。
然而他并没有丝毫办法离开这里,只能迫不得已的继续看下去。
“悟空,你认识那只狐妖?”
猴王拨弄着屋内的刚热上的银碳,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
“她要去寻的人,是你的师兄?”小师父歪着头,又问。
猴王坐了下来,也歪着头,与小师父看在一处,淡声道:“是啊。”
小师父此刻俨然化身为十万个为什么,继续问道:“那你的师兄是。。?”
“玄天君江颜。”猴王此刻没有让他说完,直接回答了他的疑问。
小师父张大了嘴,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
“五帝之一的江。。颜?”他显然不敢相信,但说这话的人是眼前的这个人,若是换了旁的人,他必然十二分的不信,但却是这个人说出来的话,那十二分的不信便全部掉了个头,变成了十二分的相信了。
猴王见他这副样子,剥了个核桃送进那张着的小嘴里,湿漉漉的嘴唇触碰到猴王送过来的手指,无意识的吮了吮指尖。
猴王一愣,收了手拢进袖中,道了声是啊。
“可是妖和仙。。。”
猴王叹了口气,道:“你小小年纪,何苦想明白那么多,便是我,这么多年来,未看破的东西也有很多,不如多吃点米,好好长大才是。”
“长大了,我便带你去看那十里长街的昭华城,将这人世好好走一遭。”
这之后,孙悟空便看不太清晰了,梦境好像已经到了头,连带着他二人的身影都模糊了起来,他所看到的都在倒退远去,到最后只剩下了黑暗中的一点光亮。


孙唐·昭华一梦

喃客:

第四章(中篇)


孙悟空瞧着四周之景,有些疑惑。
桃树郁郁葱葱,开着云朵一般大团大团的花朵,脚底亦是青草馥郁,一派生机之感。
他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一觉睡了几十年,睡到花果山那细小的桃树苗都长成了眼前这般模样。
但是又想起自己断没有那样的本事,他若真睡成那样,他的师父必然不会容忍他如此放肆,定唤醒了他,再和颜悦色的递上一卷金刚经,并嘱咐他抄上十遍。
他的师父对他舍不得动辄打骂,却对让他抄佛经这种事,屡试不爽。
他的脑仁儿十分疼。
一路上,瞧见的桃树品种不少,光是那开出的颜色,便有好几种。
这是一片有人精心打理的桃树林。
再往前走,又瞧见了一座小阁从那桃林深处露出来,朱红的四角飞檐下各坠了一只青铜铃铛,只偶尔响上一两声,清脆的好听。小阁前一道流水过,上架木桥一座,桥前立块招牌,上书五个大字“十里春风渡”。
孙悟空立在那阁前,后知后觉的恍悟到,这又是一个梦境。
这次不是他师父的梦,却是他自己的梦了。
到此处,孙悟空却又疑惑起来,他从石头里蹦出来,到如今几十载年岁,从未做过一场梦。
他虽不知做梦到底是什么感觉,但也知,梦境之事大多模糊不清,逻辑颠倒,甚少有清明梦。
可这个梦,却比那清明梦更加清晰许多,仿若一段记忆。
正独自思量着,那阁中有人走了出来,边走边道:“你昨日偷懒了,三百首只抄了两百一十二首。”
那人身后又晃出来一袭暖白,低着头委委屈屈道:“你居然一首一首的去数!”
孙悟空立在那里,他虽站的远,却立即辨出了那声音的主人。
那是他清心寡欲的师父!
此刻的师父与花果山的大不相同,续了温软的发,眉目都稚嫩柔和很多,身量更是十七八岁的高度。
孙悟空呼呼喘气,转了目光落在他师父前头的人身上。
那人此刻背对着,但是不消转身孙悟空也知道,那个人是谁。
好巧不巧,那人觉察到了什么,回过头朝着这边看了一眼,鎏金的双眸,捎着凌厉的目光,可不与他。。。一模一样。
而他师父的一声唤,却让他如同遭了一道惊雷。
“悟空。。”
这下可好了,连名字也一模一样。
可如今,天上地下只有他一个孙悟空,连连昭华城的那座庙宇都被他拆了精光,这一个悟空又是从哪里来的?
他想了一想,便笑了出来,有些癫狂。
这个孙悟空在他师父的心里,现在,成了他的心魔。
“出来!”
孙悟空自然知道那声喊的不是他,转身看去,离阁最近的桃树下,不知何时站了一只妖。
原来那一眼看的竟是这妖。
传言中,妖中最媚者乃狐,而狐族大多心思诡谲,急于求成害人性命,能真正吸取日月精华得道成仙者少之又少,而狐中有修炼千年,内丹最为精纯雄厚,眼前这只,便是集千年日月精华修炼而成的狐妖。
那妖盈盈一拜,道:“求您大发慈悲,让我渡了那无生海去吧!”
孙悟空此刻心中只剩了自暴自弃般的冷嘲,抱起手臂,往身边的桃树上一靠,预备看一场好戏。
梦中的那猴冷笑一声,道:“江媚儿,你要去寻你的煞星?以你现在的修为,怕就是放了你过去。也渡不过那千里的无生海!”
那狐妖不甘心,琉璃的眸子中攒着一点泪,跪在地上不肯起来,十分楚楚动人。
猴王拦住了欲上前去小师父,对那狐妖冷冷道:“你这份心意,会害死他!”
江媚儿一愣,面上浮起些绝望的神色。
“那你呢。”她抬起头,眼睛明亮放肆的吓人,“你躲在这里,殊知不会害死他?!”
猴王变了脸色,冷喝道:“你知道什么!”
江媚儿忽的一笑,道:“你放我过无生海,我就告诉你!”
小师父在身后扯了扯猴王的衣袖,极害怕的看了他一眼。
猴王回眸一看,鎏金的眸子在小师父脸上定了许久,流露出些许柔和的神色来。
“别怕。”他轻轻拍了拍小师父的手,“我在这儿呢。”
孙悟空几乎要咬碎了一口牙!
这样眉目温软的师父,眼中脸上全是依赖之色的师父,他从来没有看见过!
即便是现在看见了,也是对着那与他一模一样的别人!
他想要的,他能给,但事实时,本来心中窃喜着,即便自己走不近他,那任凭谁也走不近。却在多少年前曾对着另一个人如此十分的依赖!
孙悟空恨不得此刻撕碎了这梦境,亦十分盼望着自己能够醒过来。
梦境依旧在延续。





【新凡】看你成茧 【9】

杳杳:

0.9




  爱情也许是一桩心事,有的人知道,有的人不知道,有的人明明知道却还要装作不知道。有时候,这桩心事想说给全世界,有时候,又只想把它埋在心底最后角落。


  掩埋需要勇气,出口需要勇气,爱情本身就是一场博弈,而太多人的赌注只有一腔孤勇。有的人贫穷,有的人丑陋,有的人下贱,而爱,却似乎永远是那个模样。


  由人心孕育而来,在有的人那里是春花,有的人那里是野草,这本是不变的道理。有的人有勇气,于是爱让他牵手;有的人懂规矩,于是爱让他放手。


  迈出九十九步去拥抱一个人是勇气,最后那一步,却关乎缘分。没有一百步都由一个人走完的道理,总要分出一步来,留给对方来走。


  


  这阵子,林更新很怪。


  监视器挡着了徐克大半的身子,此刻并没有什么戏拍,演员还在自行走位。他裹了件厚实的衣服窝在监视器后面眯眼打量,脑子里盘旋着一个积压已久的念头。


  平日里,但凡得闲,这两个孩子总是忍不住往一块粘糊。这也是常事,二人都年轻男孩,免不得许多事情上有些共同语言,他也都看习惯了。


  自从那一天那个莫名其妙的头风病来这孩子脑子里搅和起来一次,他看起来就跟三魂丢了七魄似的,是觉得走路也打扭,是说话也饶舌,横竖就是一个怪字。


  别的且放过不提,就当他是脚扭了舌头拐了,只单说他和吴亦凡,却是避之不及。戏上的事倒还好说,私下里这林更新可就差没有绕着吴亦凡走八百里了,一个躲字,精辟。


  再说这小和尚,看起来委实像个霜打的茄子,被林更新弄得手足无措。每每想了个话头要靠上去,就被那人三两句搪塞回去,然后就眼睁睁地看着那人低头快步离开,留他在原地。


  年轻人,倒真有意思。徐克悠悠地点上一根烟,缓缓地冒起了白气,放进口中,一嘬。下一刻吞云吐雾,如在仙境,倒有几分神机妙算的仙风道骨。


  


  少年人的心思,总是瞒得住自己,而瞒不过他人。于是,当吴亦凡故作饭后散步溜达到服装室,用自己的身子挡着孙悟空的那身破布,使劲儿摸兜儿的时候,路过的人悄悄捂嘴笑。


  脑子里依稀记得他之前掏口罩的地方,手顺着那位置摸下去,果然有个空洞,吴亦也不自觉地跟着笑了,然后把手心里的一个小东西小心地藏进去。


  “咳咳,这天儿挺冷的哈。”一扭头,发现服装室居然挤了那么多人,一个个都眼神飘忽神色不定的样子,他也心虚了,赶忙搪塞“啊,那个,多穿点衣服啊大家都…… ”


  不晓得他落荒而逃以后,有没有听见屋内那接二连三的笑声。


  


  林更新有鼻炎,偏巧演孙悟空又免不了画特效妆。那细细密密的毛发颜料往鼻内一粘,总觉得那软毛在搔弄着脆弱的鼻腔,更勾出这病症来,每日都窸窣地抽着鼻涕。


  老实说,他很觉得自己是个男人,所以将生活上的事过得粗糙些,他也并不十分在意。但凡鼻子里又开始细细溜溜的了,他就随手拽一点公用的卷纸来擦一擦。


  那纸固然随手可取,十分方便,却到底有些粗糙,这才几日下来,他那鼻子上就时常一片红。有时候二人对戏,吴亦凡冷眼看着那妆下,还隐隐擦破一点皮,露出一点嫩红。


  吴亦凡并非不知道,林更新在躲着他,有意的,刻意的,故意的那种躲。他躲得很笨拙,眼神总是飘忽不定,找来的借口也都是一眼就能看破,说话还总咬着舌头。


  有时候,他心底也有一股无名火,分明是朋友,有什么样的话不能明着说。可每每见他一人坐在那里心事重重,他又总觉得林更新是适合说笑的人,于是凑上去同他谈笑。


  每每想起自己在他那里吃的无名亏,他又总觉得自己折了面子,恨得心痒。可见了他那红红的鼻头和满不在乎的模样,小和尚却又有几分“大义”,暂且将这恩怨放下,帮上一帮。


  你啊,就是心太软,他狠狠白自己一眼,又下单了几盒柔肤纸巾。


  


  在鼻子今晚第十八次鸣金示警以后,林更新照例溜达着去找纸巾,却发现卷纸不知去向何方,正辗转间,忽地想起自己那个秘密小兜里或许还有余粮,赶忙伸手。


  “这质感,难道是田螺姐姐送福利?”小声嘟哝了几句,也来不及细想,反正都塞我衣服了就是送我的了管那么多呢,立刻拿出来,就听得呼哧呼哧几声。


  一面忙着和鼻子做斗争,一面又腾出脑子来细想,这纸巾到底是谁放进来的。难道我的魅力在无意之间已经打动了服装小妹?他想了想自己衣服的汗味,不可能了。


  脑筋只稍微那么一转,这人选就圈定了,那人白白净净的样子就立刻浮现在脑海里了。转念一想,这个说法也不准确,这人分明早就在他脑子里心里占地为王了,一刻没离开过。


  那包纸巾攥在手心里来回反复地细看,林更新只觉得心底那只剩了一点的火星,又突然地烧着起来了,越发熊熊,火光飞速地蔓延开来,烧得神经痛、血管痛,哪里都痛。




  这一晚,这两间斜斜对着的房子里住着的那两个人,都各自怀着心事。


  


  林更新两眼一黑地倒在床上,用手去抓床头柜上的矿泉水瓶子,咕咚咕咚几口,差点没呛出一口血来。某位哲人说过,黑夜有助于思考,他深沉地想着。


  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破土而出了,他试过火烧、试过水淹、试过一刀切断,永不留根。可那小东西好生倔强,不化灰、不随水、利刃都切不断,靠着心血,野蛮生长。


  情事这东西,并不是触类旁通的学问。就好像此时,他只能愚钝地绕着自己的心事避之不及,却不敢稍微地靠近那用糖衣包裹的导线,生怕猜中答案,就引爆炸弹。


  忽地想起今天,对戏时他摸出兜里的纸巾来擤鼻涕,正弄着,忽地想起这纸巾的疑似主人就坐在面前,于是他尴尬得停下也不是继续也不是的,一抬头却发现,那人正笑着看他。


  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抓了一下,让他突然地就后悔起来。后悔什么呢,是后悔放了火,还是后悔开了水,又或者是磨了刀?仔细掂量,最终他想通,是后悔撤了脚。


  爬起身来,翻翻日程表,摸出手机来,打了一个电话。




  从搬进来的时候,吴亦凡就很是腹诽了一番这酒店的隔音设置。他和林更新住得近,这一层也就他们俩相对着,直线距离短得实在可以,因而,可谓毫无秘密可言。


  自打某一日晚上他在屋里随口哼唱了一下他才拿到手的曲子,第二天撞上林更新的时候,他笑得一脸揶揄,嘴巴里还哼唧着变了调儿的东北曲风改编版。


  此刻,他正半躺在一进门的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心事。脑子里过电影似的,一幕幕都是和他相处的,从最初的半生不熟,到后来的亲亲热热,再到现在的避之不及。


  典型的,偶像剧男女主剧本。吴亦凡正想着,忽然又一个念头,有林更新出演的偶像剧,难道是乡村爱情吗?这么一想,他又笑开了。


  正胡思乱想着,就听见对面屋子有几声跌跌撞撞的奔跑,好像有什么人从卧室狂奔到了玄关似的,然后就传来打电话的声响,一听声音,就知道是林更新。


  “啊,对对对夫仔,我是林更新。你最近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出来打球啊?”




  声音放得极大,每个字断得很开,好像特意怕人听不清楚似的,还重复几遍。吴亦凡憋着笑,隐约还能听见手机边缘撞上门的声音,笨死了。


  “哦,还缺人啊!不知道有没有人和咱们凑一下啊?”完了,这句话说得更大声了,而且怎么感觉声音离得越发近了,他不会是出来了吧。


  听着那边电话对面还有人说,吴亦凡冲到洗手间认真地把头发弄了一下,又拽了一件外套穿上,趿拉着酒店的拖鞋往对面房走去。


  正欲敲门,却又发现一件好笑的事。这家伙房门开了一条缝,特意地把手机伸出来一点,隐约还能看见正开着免提呢,真是……昭然若揭。


  你不如直接到我房间门口打电话,效果更好,他忍不住腹诽林更新的智商。




  好容易把笑容憋回去,看那人收了手机挂了电话,咚咚咚三下敲开了门。


  “有空吗,一起打球?”


  吴亦凡笑着指了指他安然躺在他手心里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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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就是打球梗咯!也许这几章都应该加一个高能预警哈哈哈哈


  新凡圈本身就略冷,不是个热圈儿,所以大家多多评论多多交流聊起来啊!


  


  




  


  


  


  


  



新凡狗喵后援会:

【空藏/孙唐 之桃夭】 取完经大圣回了花果山,唐僧百年后圆寂,有一天,大圣发现花果山里有颗桃花树长得跟别的都不一样,花开的格外漂亮就是从不结果,后来发现原来是个小桃花精(如图),长得和小师父一模一样。于是大圣没舍得打死,就把小桃花精捆在水帘洞里xxoo。过了几个月,桃花精不见了,再去看那颗桃花树,上面竟结出了小果。桃花精有了身孕,但修为不够,只能依附树身变回原型。大圣用自身修为渡了几口灵气给桃花精,又变回了人形,被大圣娶了亲。成亲后第一个晚上,大圣睡着了抱着小桃花精喊出了“师父”。